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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介绍
    李嘉荣律师

    李嘉荣律师,广东省律师行业优秀党员律师,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核心成员。 办理成功案件: 1.吴某峰涉嫌百万合同诈骗案,获检察院不予起诉。 2.黎某华涉嫌百万受贿案,成功打掉其中的九十万,获从轻处理。 3.冼某涉嫌抢劫案,获检察院不予逮捕。 4.李某仪涉嫌套路诈骗案,获检察院不予逮捕。 5.林某涉嫌向多人行贿案,获法院判予缓刑。 6.莫某清涉嫌保险诈骗、行贿案,获法院判予缓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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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业领域:经济犯罪、诈骗犯罪
    办公地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七星街9号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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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庆专业刑事律师分享:投资理财竟成“诈骗”案例

来源:xs.zqlvs.cn作者:肇庆刑事律师 时间:2020-05-19

   案情简介  

  1.自2016年起,赵某、黄某夫妇经常在证券中介人陈某的居间服务下进行股票配资理财。

  2.2016年某日,经陈某居间,赵某与操盘方钱某签订《股票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实际由陈某代表赵某与钱某签订,赵某一直未与钱某直接接触,也不认识钱某),合作进行股票投资理财。协议约定:(1)赵某出资1200万元作为本金,钱某出资300万元作为保证金,共同投资某股票;(2)钱某负责股票投资操作,按月向赵某支付股票利息,合作到期后向赵某返还全部本金;(3)协议约定期限届满或结算事由实现,赵某有权收回全部本金,如结算后赵某未足额收回本金,钱某应在结算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向赵某补足,否则赵某有权在通知钱某后,从双方合作的其他交易账户(如有)中划扣相应款项。

  3.此后,因投资的股票价格持续下跌,账户亏损近600万元。赵某多次通过陈某要求钱某按照协议约定赔偿亏损,但均遭拒绝。在此期间,赵某仍一直未与钱某直接接触,不知钱某的真实身份。

  4.之后,陈某又劝说赵某继续进行投资,获取更高收益,弥补先前亏损。2018年某日,经陈某居间,赵某妻子黄某与钱某签订《借款合同》(实为股票投资合作协议,此时赵某、黄某不知对方为钱某,仍不认识钱某)。合同约定:(1)黄某出资3200万元作为本金,钱某出资640万元作为担保金;(2)钱某负责股票投资操作,并按月向黄某支付利息,合作到期后向黄某返还全部本金。合同签署后,钱某向黄某的约定账户转入678.4万元款项(包括640万元保证金和首月利息38.4万元),黄某随即将3200万元本金转入约定账户。

  5.随后,赵某、黄某在与陈某的沟通过程中意外得知,本次合作对方正是先前导致600万元亏损的操盘方钱某。乍听此消息,赵某立即要求陈某再次与钱某协商,先妥善解决先前亏损赔偿事宜,再履行本次合同,但被钱某拒绝。

  6.协商无果后,出于对钱某的不信任及对本次合作安全的担忧,也为了尽快解决600万元亏损赔偿事宜,黄某将3200万元本金从约定账户转出,同时将钱某678.4万元保证金暂时从约定账户转入黄某的其他账户。

  7.就在赵某、黄某刚刚将保证金转出约定账户,钱某即以遭受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仅仅两个小时后,公安机关即以涉嫌合同诈骗对黄某刑事立案。

   辩护意见  

  辩护律师接受委托后,认真分析案情,研究证据资料,初步判断本案属于经济纠纷,而非经济犯罪。在侦查阶段,辩护律师多次拒绝当事人欲通过认罪换取取保的想法,坚持无罪辩护,提交多份法律意见书,多次会见办案警官和检察官。经过辩护律师不懈努力,检察院最终作出不予批捕的决定。与此同时,辩护律师又向检察院提出法律意见,认为公安机关在本案中涉嫌违法插手经济纠纷,申请检察院启动侦查监督程序。最终,检察院向公安机关发出《撤销案件检察建议书》,公安机关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本案。

  辩护律师认为,黄某客观上未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一)黄某客观上未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

  根据《刑法》第224条的规定,合同诈骗罪的客观行为是指行为人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欺骗的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本案中,黄某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的过程中并未使用欺骗的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

  首先,黄某、赵某有进行股票配资理财的习惯,签订《借款合同》是其正常的商业行为。自2016年起,黄某、赵某在陈某的居间服务下多次从事股票配资理财,至案发时仍有几个账户在正常运作。因此,黄某签订《借款合同》是其正常商业行为的延续,符合常理,并不存在欺骗行为。

  其次,黄某、赵某一直与陈某等人合作,贸然实施欺诈并不符合正常的行为逻辑。自2016年起,黄某、赵某在陈某的居间服务下从事股票配资理财,此后双方合作良好,黄某、赵某两人所进行的多个理财账户均由陈某作为居间人。在黄某与钱某签订《借款合同》时,仍有两个账户在陈某居间服务下正常运作。此种情形下,黄某欲通过合同诈骗方式骗取对方财物,相当于自绝于陈某等人而置两个正常运作的证券账户于不顾,于情于理,均不符合逻辑。

  再次,黄某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时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欺诈行为。黄某与钱某签订《借款合同》时,向对方提供了详细、准确的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银行账号等。同时,从黄某、赵某两人的经济实力及之前配资理财行为分析,黄某完全具备实际履行合同的意愿和能力。黄某在收到钱某转入的678.4万元保证金后,立即将3200万元本金转入约定账户,这是黄某积极履行合同的具体表现。

  (二)黄某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

  根据《刑法》第224条的规定,合同诈骗罪的主观方面要求行为人同时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和合同诈骗的故意。本案中,黄某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

  首先,从黄某签订《借款合同》时的情形分析。如果行为人在签订合同时明知自己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仍故意夸大自己的经济实力,与对方签订合同,可以推定行为人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和合同诈骗的故意。但在本案中,从黄某的实际经济实力和先前配资理财的行为分析,黄某完全具备履行合同的实力和诚意,签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意欲非法占有或诈骗对方财物。

  其次,从黄某履行《借款合同》的过程分析。如果行为人收到对方财物后,实施转移、隐匿或者挥霍财产,躲避对方当事人或者携款逃匿等行为时,表明行为人原则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合同诈骗的故意。本案中,黄某、赵某虽然将钱某678.4万元款项从约定账户转出,但其实际目的是督促钱某妥善解决先前的亏损赔偿事宜,并非意图转移、隐匿财产。黄某、赵某在转出款项后,仍积极主动与陈某联系,要求继续与钱某协商解决600万元亏损赔偿事宜,不存在躲避当事人、携款逃匿等行为。

  再次,从黄某当时的心理分析。黄某、赵某与钱某之间存在600万元的经济纠纷,且一直未能妥善解决。黄某、赵某在突然得知本次投资合作的相对方即为先前导致亏损的操盘方时,失去对钱某和本次交易安全的信任,同时要求钱某先解决亏损赔偿事宜,符合普通常人的心理变化。黄某、赵某当时的心情应是急切、焦急和无助,被迫转出钱某的款项实属无奈之举,可以理解。

  (三)黄某、赵某与钱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两人转出钱某款项的行为具有合同依据

  首先,根据黄某、赵某与钱某签订的《股票投资合作协议》《借款合同》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知,赵某、黄某与钱某的合作模式是:赵某、黄某提供本金,钱某提供担保金,并负责股票投资操作;钱某定期向赵某、黄某支付利息,并在合同到期时返还全部本金;股票投资合作期间的全部风险和亏损由钱某承担。钱某在先前操盘时导致账户亏损600万元,应当按照《股票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向赵某赔偿亏损。虽然《股票投资合作协议》并非黄某亲自签订,但赵某、黄某夫妇两人作为共同投资者,均有权依照《股票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向钱某主张债权,黄某、赵某与钱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其次,《股票投资合作协议》第八条第4款约定:“由于本协议约定期限届满或约定的其他结算事由实现,甲方有权收回其投入资金,如结算后甲方未足额收回其所投入资金的,乙方应在结算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补足,否则甲方有权在通知乙方后,从乙方与甲方合作的其他交易账户(如有)中划扣乙方应缴未缴部分的费用。”本案中,钱某拒绝赔偿账户亏损,赵某、黄某有权按照《股票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直接划扣其他合作账户中的部分担保金以弥补损失。因此,纵然黄某、赵某转出钱某款项的目的确实是为了弥补先前600万元亏损,也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

  再次,无论是《股票投资合作协议》,还是《借款合同》,均对争议解决方式进行明确规定。其中,《借款合同》第九条第2款约定:“任何一方若违反本合同条款,造成本合同不能正常执行,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将由违约方承担。因诉讼所发生的律师费、法院案件受理费等损失由违约方承担”;第九条第4款约定:“若纠纷不能协商解决,任何一方可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纵然钱某对赵某、黄某转出款项的行为存在异议,也属于双方之间就合同履行、债权债务等产生的民事纠纷,应优先通过协商、调解、民事诉讼等途径解决,不宜贸然将本案定性为刑事案件。

   案件结果

  检察院接受辩护律师关于黄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法律意见,依法作出不予批准逮捕的决定,并向公安机关发出《撤销案件检察建议书》,建议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公安机关最终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

   办案小结  

  本案的典型意义在于,公安机关混淆了经济纠纷(合同纠纷)和经济犯罪(合同诈骗)的界限,不恰当刑事立案。认真研究本案,对于正确区分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具有重要意义。为维护良好的市场经济秩序,法律需要建立起完善的经济纠纷解决机制,对于严重侵害市场主体权益、危害市场秩序的经济犯罪行为,必须进行刑罚惩处,但对于一般的经济纠纷,刑法应恪守谦抑性品质,不应轻易介入。当今社会,市场经济蓬勃发展,经济形式繁杂多样,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的界限似乎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难以区分,因此,司法实践中,经济纠纷犯罪化的情形并不少见。为此,公安部曾颁发《关于公安机关不得非法越权干预经济纠纷案件处理的通知》、《关于严禁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违法抓人的通知》等文件,要求各级公安机关在办理经济案件时,应当正确区分经济纠纷与经济犯罪,避免不当干预经济纠纷案件。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黄某将钱某678.4万元款项转出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犯罪嫌疑人黄某与钱某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客观上并未实施合同诈骗行为,主观上也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和合同诈骗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同时,基于黄某及其丈夫赵某与钱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而黄某、赵某转出钱某678.4万元款项的行为亦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因此,本案属于典型的民事纠纷,双方可通过协商、调解、诉讼等民事途径解决,公安机关不宜进行干预,而错误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处理。

  辩护律师在代理本案过程中,一方面努力安抚当事人黄某及其亲属的不安、焦急情绪,顶住压力,拒绝其欲认罪“换取”取保的想法,坚持无罪辩护,终于“守的云开见日出”;另一方面积极与公安机关和检察院沟通,不懈努力,终于说服主办检察官作出不予批捕的决定,为最终撤销案件打下良好基础。

  在刑事诉讼程序中,检察院除了审查批捕、审查起诉等职权外,还有权对公安机关的侦查行为实施监督。一般情况,经济类案件的案情较为复杂,而且涉及较高的专业性,定性应十分慎重。公安机关在钱某报案后两个小时就草率刑事立案,未进行必要的调查取证和分析研判;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拒绝听取辩护律师的意见,甚至拒绝接收辩护律师递交的材料。公安机关的一系列行为违反《刑事诉讼法》及公安部相关法规的规定,侵害辩护律师的辩护权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也导致本案在错误刑事立案后未能及时纠正。因此,在检察院不予批捕后,辩护律师申请检察院启动侦查监督程序,检察院向公安机关提出撤销案件的检察建议,最终促使公安机关撤销本案。

   法律规定  

  《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

  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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